后宫角楼

      大家珍重，88。

      昨天无意间看到一个播客上面有苏有朋2004年8月份的超级访问，只有上集而已。于是打开来看，他还是那么絮絮叨叨，也很乐衷于搞怪。上集看完了，感觉不过瘾，于是千方百计弄了下集。看完下集，我觉得，无敌了。真是什么人都能被他们弄哭。自打1991年小虎队再见歌友会结束之后就没再看小乖哭过了。95演唱会上虽然哭了，但是毕竟没有很动情。这次超级访问倒好，被他们挖到痛处，居然当场抹眼泪。。。第一次看到，蔚为壮观。其实也是通过这次超级访问我才知道原来95年到96年间，小乖的人生有多么不顺。事业受挫，家庭分裂（父母分居），经济危机。。。不知道现在他的家庭情况怎么样了，不过至少经济危机已经度过了吧。于是也就可以想象为什么98年《还珠格格》走红之后，一直到05年的这些年他拍了那么多戏，《老房有喜》《还珠格格II》《情定爱琴海》《杨门虎将》《无敌县令》《倚天屠龙记》《刁蛮公主》……因为他苦过，穷过，被冷落过，所以缺乏安全感吧。我知道他在上海这边买了些房子，做了个小小包租公。他自己也说了，他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会有一种安全感。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很少拍电影，只接拍电视剧，因为电影片酬有限，而电视剧的预算往往比较大，接拍一集报价接近10万人民币，至少要5万，随便20集就是100万的保底收入。呵呵，不管拍电影还是出唱片，都没有这么好的收入的。我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06年以后他就没再拍过电视剧，跑去演了部话剧，还东跑西颠搞搞慈善休息休息。因为他钱赚够了~~于是自己也腻了，总演一些很没营养的电视剧，总演一些重复的角色，如他所说，拍戏先要自娱，才能娱人——如果自娱都做不到了，怎么去娱乐别人。这次复出接拍《大镇反》，希望能有些新鲜感吧。
      看到他说他困顿的时期曾经把弟弟接来一起住，好节省房租（真可怜，泪），他就每天回家都要唱歌，吵得弟弟睡不好。后来弟弟跟他说过，他要是能再出唱片，弟弟就跪在地上烧高香。。。那时候是他最低谷的时期，看不到前路，预见不到未来……两眼一抹黑。我很能理解这种感觉。在那个时候，小乖几乎是狗不理了，谁又想得到97年的还珠能让他起死回生呢。他是幸运的，他热爱唱歌，现在他能一直有机会登台唱歌，所以真的是幸运的。说到这里的时候，小乖貌似又抹眼泪了。。节目里，回放2002年他的上海个人演唱会，小虎队重聚的那一段，小乖又哭了，还感慨了一番，年少时候的小虎队在一起嘻嘻哈哈、快乐无忧，很难想象未来的艰辛。。。orz 其实我相信这里是因为前面铺垫了太多辛酸的东西，所以看到往日老朋友重聚，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了。平时提到小虎队他似乎还颇不以为然。
      Anyway，有朋算是走出困境了，当红不当红并不重要，活得滋润最好。他现在有钱有房子，想登台的时候有的是机会登台，想出唱片也有机会，好像今年夏天就要出新专辑了吧。更重要的是，还是有那么多人爱着他。他在伦敦生病期间说过的“再也没有观众要看我，再也没有人爱我了”之类的话，以后也大概不会再在他的人生中出现了。今年是他出道20周年纪念，20年，应该什么都看淡了吧。从小虎队时代起，微笑始终在他脸上，他是一个合格的偶像，一个合格的明星。不管那微笑的背后是什么，至少他在微笑。不像吴奇隆同学。。。昨晚顺路也看了他的那一期超级访问。。。太惨了。
      说，吴奇隆同学自打加入小虎队之后就没再消停过，家里出了事，爸爸欠了一屁股债，他说是2k万人民币。2k万人民币啊。。。。天哪。天天有人上门逼债，全家不得安宁。他在小虎队时期的所有收入只够养家和付别人利息，这里也可窥见，小乖在小虎队的时候真的没赚到什么钱。后来问他到什么时候还清的，说是拍《萧十一郎》的时候才终于还清了所有债务。我听到这里，也震撼了，12年，还债还了12年。。。于是我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几年吴奇隆的上镜率特别高，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也和小乖一样不挑剔剧种，能演就演。。。他比小乖惨得多了，一身是债。我也终于明白了，他为什么会最终和蔡少芬分手。。。蔡少芬为母亲还债，好像到去年才还清。。也还了十多年，这样背负重担的两个人，很难在一起坚持下去吧。
      唉，这些光鲜亮丽的艺人，在舞台上光芒四射，又有谁知道台下那晦暗的人生啊。。。
      说到这些往事，吴奇隆比小乖的反应更糟糕，他在后来录给小乖看的VCR里面也说要小乖撑住。。不要像他那么丢人。呵呵，确实很丢人，到节目最后看到他完全是五官扭曲、抱头痛哭状。。。怎一个惨字了得。所以说啊，超级访问太牛B了。大陆的煽情功力比起台湾的综艺，简直不可同日而语。
      我想，如果陈志朋来上超级访问，一定哭得稀里哗啦不可收拾。。。小虎队里最郁闷的就是他了，单飞成绩糟糕，演了肥皂剧一大堆，背后必然也是无数的辛酸苦楚。更糟糕的是还有吴奇隆和苏有朋给他作对比。。。如果像红孩儿那样全军覆没倒也还好。。（其实张克帆还可以，但是在大陆知名度太低，影响力无法和吴、苏二人相提并论。）事实上小虎队里面本来最具有明星特质的就是他，长得像张国荣，学过芭蕾，韵律感好，跳舞绝对地好。唱歌也好，三个人当中唱的最好的据说是他。其实我听不大出来，但是光看音色，平心而论，是小帅虎音色最纯最好听。
      不像小乖，初期在小虎队就是以“慢半拍”、不会跳舞而出名——当然现在好多了。2002年的一期《王牌接班人》，做小虎队的回顾专辑，里面特意挑选了小乖慢半拍、乱跳舞的典型案例，编了个“苏有朋凸槌篇”。。说也是小虎队一绝。。。我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笑趴下了。。后来戴军在访问小乖的时候说，其实慢半拍也很出彩，很抢戏。小乖很无辜地说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相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。。因为初期（估计是《逍遥游》出来之前），苏有朋差点被红孩儿组合里的马国贤替换掉。可见慢半拍其实是很危险的。但是反而很多人喜欢慢半拍的憨厚小孩，所以后来苏有朋人气一直比陈志朋高，当然和吴奇隆没得比，我也承认吴奇隆的五官长得。。几乎无可挑剔，当时也是小虎队中最受捧的。
      再来说陈志朋这个人。。唉，是个悲剧。一方面，他的长相也许是小虎队里面比较差的，所以后来不红；另一方面，就是他没有卖点，会唱会跳的艺人太多了，离开了小虎队，他就显得那么地平庸。公司很现实，专辑不能大卖，就不会再捧他。后来他就一路走低，《还珠格格》让小乖彻底翻身，可是陈志朋却并没有很明显翻身，没有唱片，没有主演，仍然很暗淡地走着他的星路。这次温习小虎队的东西，看到一个mv，是陈志朋翻唱的《放心去飞》，好像距今时间还颇近吧。里面很多小虎队的画面，还有胡子拉碴的陈志朋在旧照片前唏嘘感慨的画面。其实我觉得，如果他后来和吴苏两人一样红的话，也许他不会这么凄凉地去回忆小虎队。

      今年是小虎队出道整20周年，很多歌迷希望能有些纪念活动什么的，我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，三人各忙各的，2002年在有朋上海演唱会上的聚首时演唱的那首《星光依旧灿烂》或许就是绝唱了。我能做的，也只有上网搜搜视频，温习下功课，以后可以对我的后辈说道说道。告诉他们，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，曾经有一个男孩团体，红遍大江南北，用他们的青春，用他们的热情，用他们的单纯，感动了千千万万人。他们创造了奇迹，前无古人，后无来者。他们的名字，叫小虎队。

      我要走了。恩。没啥好说的，人间蒸发也许是一件很过瘾的事情。
      上个月，有个朋友打电话给我，我告诉他我将要做的事情。他说，你背负了太多别人的期待，其实你自己并不想这样。是的，我并不想这样。但是如果不背负一些东西，又怎么能卸下包袱呢？为了卸下包袱后的展翅高飞，我现在必须要担当。
      所以我要走了。

      想起了昨晚看到的有朋的访谈。1991年他以高分考上台大机械工程系，1994年，终于不堪重负，办理了休学。现在去看他的档案，会看到“台湾大学肄业”这样的字眼。呵呵，简直是中国版的比尔盖茨。虽然他没有比尔盖茨那么耀眼夺目，但是至少他的勇气一点都不低于盖茨。勇气，我需要像他们一样的勇气。其实仔细想来，我跟他们走的是一条相反的道路，他们都是放下包袱，走上了自己想走的路；而我呢，背上包袱，走别人想让我走的路。然而没什么区别，都是放弃已经拥有的一切，都是从头来过。
      放弃，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。
      记得几年前，好朋友过来杭州游玩，我带她去灵隐寺。五大殿之中有一个殿前有一面石壁，上面镌刻着经文，好像是般若波罗密心经。每次走到那里都会看到很多人像壁虎一样趴在石壁前，伸出手去摸石壁上的字。据说摸到哪个字，就能心想事成。幸好佛经里面很少看到“钱财”“美女”之类的字眼，不然这面墙壁就崩塌了。我和好友思索商量了半天，终于惺惺相惜地达成一致，摸了同一个字——“舍”。
      有舍才有得。失去了一切，才能拥有的更多。

      Farewell...

又过了一年冰冷的冬天
心痛的画面好像电影浮在眼前
还记得你说要各自好好过
我只能挥一挥手
伤口却隐隐作痛
只有微笑跟着你转头
雪来的时候
是否你会想起我
我在远方给你祝福
陪你每个春夏秋冬
我爱的人哪
现在你快不快乐
记得走过风雨之后
还有个人还一样的宽容

过去我们经过多少
年少的冲动
亏欠你的太多
你却从来不让我觉得难过

      最近上班颇忙。越忙越孤寂。于是要找歌来听，却不知道要听什么。不愿意去看百度或者sogou的新歌推荐，那里的歌手让我厌倦，比如潘玮柏；那里的歌名让我反胃，比如Hey Mr Big，会让我联想起《老友记》里面的某个黄色段子。于是我听神秘园，听雅尼，也听听《再见警察》这样忧伤的曲子。却只是越听越孤寂。
      昨晚在家无所事事，于是又想听点什么。又苦于实在不知道要听什么。于是去youku闲逛，看看视频，看看小虎队的mv，歌友会什么的。那个年代的mv很土很青涩，小虎队的《青苹果乐园》、《爱》两首mv土得让我窒息。但是其实细细想来，还算可以了。。虽然使用了拙劣的flash及非常业余的mv制作手法，但是至少表现了青春绽放的主题。不像几乎同时代的beyond。。。彼时还在海边的岩石上弹吉他呢。。（《海阔天空》mv）
      15岁，17岁，18岁，真是让人羡慕的年纪。回忆起我的15岁，恩，大约还背着10斤重的书包，卡着一副大眼镜出入在校园里呢。别人的15岁那么精彩，我的15岁却很灰暗。我也想有光彩绚烂的15岁。。。这大概就是很多人喜欢小虎队的原因吧。多么美好的时代啊，有青春盎然的小虎队，小虎队解散之后，接着是激情四射的beyond。大约是媒体不太愿意为难三个小孩子，所以他们发展得很顺利，连负面新闻都很少见。没有打人事件，没有摇头丸事件，没有艳照门。。。唉，多么美好的时代。
      懒得理会娱乐圈的喧闹尘嚣了，还是去听我的小虎队专场吧。。

      ps，有三个朋友去电影院看了《赤壁》。有的当场喷了；有的回来之后略一回味，也喷了。而我，还没有机会去看。不过不用看，我也喷了。